The Catcher in the Rye


秋末


原创 2017-12-18 全兴林 飞机师的风衣

Feeling GoodMuse - Origin Of Symmetry

(一)

我和她遇见是在深秋十月。

当时的天气已经冷了,人们开始穿上毛衣,披上外套。整年来,我的身体一直抱恙,这让我感到早死的危险和担忧。

我又感冒了,从前只是吃一点药就好了,但现在我不得不去打针或者挂个点滴了。我感觉很疲惫,所以没有去医院,去了就近一家诊所。那天下午,这家诊所大门紧闭,但我试着推开了,里面有医生和护士在,但没有一个病人。

天实在很冷了。

里面有两个护士,一个医生,都是分开在不同的位置。医生坐在隔间的凳子上,低着头,似乎没发现有人进来。其中一个低着头玩手机的护士,最先发现了我,她领我走进医生的房间。

医生看了我一眼,便问:“感冒了?”

我说,“是”。

“啊,现在是秋冬季节交汇的时刻,很容易感冒的,你这是病毒性感冒。”她低着头说,接着又飞速的给我开了一个药单子。

我很诧异。

“病毒性感冒......"在我还没来得及问她的时候,她接着说道,“现在还能忍受不,要不要挂个点滴?”

“挂吧”我说。

接着被护士领到二楼的看护室,里面只有三张床,还有一个大凳子,显得很简陋又空旷。我选了一张稍整洁的床坐了下来,又脱了外套。

那护士说道:“不用脱外套的,在手背上扎针。”

刹那间,我感到一阵莫名的疼痛感涌上心头。

“扎在手背上,多么残酷的一件事”。

以前,曾去医院体检,被一个胖护士,扎了三针,还没有扎到位。最后,换了一个护士过来,才扎好开始抽血。

自从之后,看到比较胖的护士,我都很抗拒,甚至有些胆怯。胖的女护士,让我感到臃肿。扎针这样微小谨慎的事情,如何能由一个身体臃肿的人来操作,这无疑增加了很大的风险。

“手背放松,胳膊自然平放”。

我闭上眼睛,扭过头去,不看针管。

“是真疼呀,像是被人打了一下,又随即抽手回去,在伤口上摁了一下一样”奇怪的感觉。

我看到瓶子里的液体一点一滴的从手背的血管输送到身体各个部分去了,它们要清除病毒。

感到一丝困意,我便靠在被子上睡着了。中途觉得冷,又把毛毯取过来,盖在身上。

迷糊中,隐隐约约感到有人进来了。坐在那张凳子上,手背上也扎了针,不过她好像若无其事。

我起身,瞟了一眼。

长而卷的头发,稍显瘦削的脸庞,一只腿搭在另一只腿上,丝毫不显费力。像是外地人,却又不像。始终低着头,也不言语,只是握着手中的一本书,痴痴看着。那书名是蔡崇达的《皮囊》,我只听说过,并没有看过。

护士上来了,看我的药只剩几分钟就要完了,叮嘱我不要自己拔针头。感觉是好很多了,前一天还头晕目眩的,现在倒是清醒几分了。我很喜欢这种清晰的感觉,一切都在我的眼前,能够准确分辨。

现在,我想着马上离开诊所,再走一段路就可以回家躺床上睡觉了。很久没有这种平和的感觉了,只想回家安稳睡一觉,再没有多的渴求。

临走之时,我想确认一下我的猜测是否正确,便问她,“你是藏族吗?”

“诶?不是。”她回答到。

不过确实长得像藏族,我有点不甘。

之后几日,我每天都路过那个诊所,但每次我都不想再进去。里面无非是中草药还有药丸的味道,那几个人天天守在那里,为走进去的人开出一个个方子,再看着人们一个个走出去,生活无非是这样。

一个阴天,我再一次路过那里。不知道为什么,我很想走进去看看,便进去了。我假装自己是来买药的。

“我感冒了,抓点药给我吧。”

医生看着我说,“前两天不是刚输液了吗?回家把暖气开热点,晚上洗澡的时候不要着凉了,不然很难好起来。”

我说,“好的,我一定注意。”

临走,等我拿药的时候,我想起那天跟我一起输液的那个女生。

“之前是不是有人同一天和我输液的,一个女生。”我问那个护士。

“好像是有,记不清了,每天这里都很多人。”

“我可以看一下你们的就诊记录吗?那上面或许有她的信息。”

“我帮你看吧。”

翻到我去输液的那一天,在我之后,确实是她,那上面记录着她的名字还有就诊时间。

”她好像是来西宁唱歌的,这几天都来,因为感冒了,嗓子发炎,不能唱歌,所以每次输液完还都要带一盒金嗓子喉片回去。“

”我知道了,谢谢。"

"不客气“,她说道。

我再网页上搜了她的名字,柳卿。

第一条显示的便是她得了某某大赛的歌唱冠军,自己组乐队等等之类的事情。很无聊,便没有再看下去了。

也不过如此,之后看到她组的乐队,名字是”烟头乐队“。我当时觉得俗不可耐,在一个校园广播中,她讲到,当时乐队几个成员聚在一起想了很多名字,都不成。之后,大家闷声抽烟,谁也不提了。

她说:“我也没有多想,只是看到地上满地的烟头,就随口一说,要不取名为烟头乐队,没想到大家都一致同意就用这名字。这是意料之外的事,不过也算解决了乐队没有名字的事儿,挺好的。”

我觉得这种事情纯属意外,这其中并无太深的意味。

之后,又看到她的微博,里面分享的尽是在一些地方驻唱的视频啊,感慨之类的。我想,生活对她来说,也是不易的,常常辗转各地。

因为我自己喜好音乐,便在微博上私信给她。我决心去听她唱歌了,下了班,就一路走过去,晃悠悠地到了她所在的地方。

时间尚早,来的人很少,不算吵闹,屋子里人们一杯一杯喝着酒,并没有人专心去听。后来我问她,当你在唱歌的时候,台下没有人跟你互动是什么感受。她说,其实是有人在听的,只是不表现出来。我想,这是歌手和观众之间的另一种默契吧。

我挑了个在边上的位置坐下,灯光稍暗一些,但也相对比较安静。这里的服务生像是在轨道上一样,虽像是疾驶着,却不混乱,保持着良好的秩序。第一次来酒吧,很不适应。面对服务生热情的招呼,我有点怯懦。

“先生,需要来点什么?”

我大致扫了一下服务生手中的菜单,酒水都很贵。

“来一瓶百威吧,其它都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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